月亮暑假去青海西宁的一个辖县(湟中)支教,出发之前,我们约好在她支教结束的时候我带着父母去在西宁和她会合,同游青海湖。父母退休在家,我想趁着他们身体好多游玩一些地方。本来每次说到旅游,父亲兴致都不是很高,他宁愿在家里看看孙子,练练书法。唯独这次我一提出去青海,他一下来了精神。其中原因我是知道的,他1960年15岁的时候就离家去青海民和县打工,从此在外奔波多年,那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民和县,全称是民和满足土族自治县,隶属青海省海东地区,位于青海省的最东部,与甘肃交界。著名的兰青的铁路就经过这里,但民和车站是个极小的车站,除了少数货车,已经没有火车在这里停靠。如果你成乘火车从北京或者上海去西藏,刚刚进入青海的时候你注意车窗外,就可以看到这个站牌。当初父亲工作的单位就是兰州铁路局驻民和一个工程处,驻地就在这个小站旁边。
兰青铁路经过大通河的铁路桥。这个桥正处青海和甘肃的交界,如果从桥东面甘肃这端上桥往前走,5分钟后你下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青海省了。
兰州至西宁的高速公路是国家“五纵七横”过道主干线丹东至拉萨公路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民和县城的这一段,公路建在了河面上顺势而行。
父亲是48年后第一次故地重游,很多当年的建筑早已当然无存,幸亏有这座车站,成了他寻旧的座标。庆幸的是,我们去的当天,民和小站的站房因为兰青铁路复线工程正在拆除,我们晚来一天,这个座标都没了。但这座站房到底是不是当年他在这里时候的老站房也无从得知了。
昔日热闹的站台随着车站的废弃,变得冷冷清清,只有附近村里的几个老人坐在这里乘凉。父亲向他们讲述48年前自己在这里的情形,希望老人们能提供一些线索来印证他的当年的记忆,可惜这里的老人在这里生活时间最长的只有40年。他们是附近矿业单位的退休职工。要知道民和大通河谷一带因矿产资源丰富,是中国著名的冶金谷。
48年,变化太大了,父亲甚至找不到一件确切的东西来印证自己的曾经生活工作过的记忆,怅然若失。
车站旁边村庄宁静的午后。父亲说当年这里只记得有几户摆渡的人家,不记得有个村庄。
雨后不久,小村里的空气还都是湿润的。四周弥漫着安详与宁静,让人恍若隔世。
当初河边的荒地,现在因为大型冶金矿业企业的进驻,发展成了一个小镇子。
父亲根据记忆推算,这里应该就是他当年宿舍所在的地方。院子锁着门,他执着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爬上墙头张望。还是失望,只有几排年代看起来没有那么久远的平房。人在时间面前真的显得很无力,“物是人非”都谈不上。
在当地人的指引下,终于确认了这座三层小楼就是父亲所在的单位最“先进”的办公楼。当年的办公楼已经沦落为一座的旅社。进去看了一下,据说已经倒闭了。
从墙上的留言来开,旅社倒闭的时间应该还不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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